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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碩一那年,攝影社開始舉辦分享會;每次約有十個人上台,每個人帶著自己拍的五張照片,講照片的故事來由。我也參加過一次。有趣的是,當我在以「要上台講一講我的照片」為前提挑照片時,最後挑到的照片並不是我平常覺得照得最好、最美的照片--而是背後最有故事可講的照片。

在分享會的現場,也常常有「許多乍看之下不起眼的照片,經攝影人解說之後,卻會令人覺得『這真是很棒的作品!』」這樣的情況發生。像有次是請前輩回來講,他們拿上台的照片,沒有解說的話,還真的不知道在拍啥。

本來我一直以為好的攝影作品,應該會自己把攝影者要說故事說出來。不過,經過幾次分享會之後,我漸漸發現,需要一些文字陪襯才臻於「完成」的攝影作品依然也是好作品。甚至,攝影作品若做為引子,使得本來需要鉅量文字才能描述清楚的故事,能簡潔地敘述,則也是非常好的--至於那攝影作品本身對焦有沒對準,色彩對比是否飽滿,白平衡是否準確,畫質是否乾淨,都是次之了。

這個網誌的目的,便是展示照片之外,更要說故事、講想法。把我為什麼要照這張照片、它背後的故事是什麼、它讓我想到什麼,記下來。放在其他地方的相簿的主要功能則是讓訪客能大量瀏覽照片,而非讓訪客細細品味照片背後的故事。

那麼,趁這個機會,稍微講一下我對攝影的一些理念。攝影若視為一種藝術活動,則永遠和「人」脫離不了關係。如果以此為出發點,則現今攝影文化的很多討論爭辯都是相當膚淺沒意義的。例如,如果後製能將攝影者想要表達的事情更能清楚表達出來(當然,不能造假,違背已經發生的事實),照片為什麼不能後製?諸如此類。又,關於器材。很多名留青史的攝影佳作,其實和頂級器材都沒啥關係--事實上,很多人看到那些作品,都會說:「這小DC也拍得出來吧!」。我所追求的真的美好的作品,其實並不是「完美」的「美」,而是「震懾」的「美」。好的器材對於完美的幫助比其他的層面都大得多--然而藝術並不是追求完美的過程。

相機後面的頭腦當然比相機本身重要啊。上次我看mobile01有人說,認為頭腦比相機重要的話,幹嘛不拿手機拍照?會這樣說的人恐怕會很難相信,台大攝影社每學期第一堂社課,指導老師必定說:「想拍照?很簡單!把你的手機拿出來,就馬上開始拍!我沒騙你,手機也拍得出不少精彩的作品!」然後,就開始展示他用手機和才兩千元、連光學變焦都沒有的小DC拍的,而比賽入選得名或參展的照片--以此來鼓勵新生從事攝影。重複剛剛講的話,好器材能造就的大多是世俗的美,而世俗的美是會因人因時間等等而變的。如果真的要照出好照片,變得更「人」一點,才是正途。


又:這個相簿網誌實際創始於2010年4月28日。所有日期早於此的文章,都是攝影當時想到的想法,在這個網誌創立之後回想起來寫下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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